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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美日记:鸟也在观你(二)

其实最近状态还蛮差的,被室内外污染夹击。Airbnb房间里的木质家具没有上漆,没有上蜡,也没有上油。光秃秃的木头时间久了会有不知名微生物生长,不好闻,影响我睡觉。用稀释后的消毒水喷,如果有微生物,就会发出恶臭;如果没有,就只是消毒水和木头原本的味道。我隔三差五就需要把木质家具全都喷一遍,心里十分不爽。气候再怎么干燥,也得给木头家具上一层保护膜吧?虽然只有一些小桌椅,但面面俱到地喷消毒水也很累人。我不想麻烦民宿的工作人员把家具全拿走,就自己把阳台能放下的家具都挪到阳台了。

室外污染的来源则是农业活动引起的焚烧田地,农民把上一季残留的作物和杂草一并烧了,再种下一季。其实法律上已经禁止这样的行为了,就像中国的法律也禁止烧秸秆一样。但现实生活中本地政府也没什么作为,并没有引导农民用别的方法替代焚烧。平行世界高精力的我已经在制作图文并茂的简易西语手册了,倡导农民用堆肥替代焚烧。这个世界的我被创得活人微死,天天把口罩悍在脸上,时不时靠抗组胺药和止痛药续命,连平时碰都不碰的咖啡都喝上了。

今天在路边买了超好吃的菠萝,回房间吃完又把口罩戴上了。因为室外污染太大,我已经两天没敢开门窗通风了。今天看起来没那么脏,就开了门窗通风。为了保命,我还是戴了口罩,就这么坐在被我拖到阳台的木头长凳上,背对着外面的太阳,低头在手机上搜索西替利嗪能否与菠萝同食。还在感叹命运多舛呢,突然听见背后一声响亮的鸟鸣。我已经被山雀观察很久了,还在想今天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胆大,之前都是隔着玻璃的,现在我就在阳台上,只不过背对着外面,这样也要引起我的注意吗?

转身一看,叫我的根本不是山雀,是一只蓝色的蜂鸟。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蜂鸟。蜂鸟喜欢的花蜜都在很高的树上,蜂鸟觅食的时间也与人类活动时间有些错开。我之前会在晚高峰来临前的傍晚,公园和街上人都不多的时候看见蜂鸟觅食。人多的时候它们好像不爱出来露面。

我住在Airbnb的顶楼,三楼。楼下围墙栏杆上爬的花也只爬到二楼,因为围墙的栏杆只到二楼的高度。这只蜂鸟就在花与我的中间,三楼阳台边上空空如也的半空中,扇着翅膀与我对视了一眼就飞走了。它距离我可能只有一米五的距离,两米都不到。——这也太明显了吧!要吸食花蜜根本不需要飞那么高。半空中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在阳台上的我。

我先前其实也没怎么听到过蜂鸟的叫声。大部分时候它们都很安静,翅膀扇动得飞快,从这朵花跳到那朵花,还很怕人,吃饱喝足就躲起来了。毕竟通常情况下人类根本无法投喂蜂鸟。(特定的观鸟区除外。)我怀疑这些小鸟背地里是不是偷偷交流过什么,怎么一只两只的都跑来引起我的注意。我甚至从未在阳台喂过鸟,所以也无从得知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它们的好奇心。

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发现自己暗恋的人也在暗恋自己一样。什么室内污染室外污染,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。横想竖想,可能它们是出于一些未知的原因觉得我很可爱吧。人类观鸟不也是因为觉得鸟很可爱吗?

#南美日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