ʕ •ᴥ•ʔ

解离与整合:过去与现在的混合之梦

先前和朋友缓缓复盘从小时候到现在的人生历程,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好复盘的了。

先前如果清醒的时候和朋友复盘,就不怎么做梦;如果没有复盘,就会做很多梦,梦里有很多过去的元素。

最近都没有复盘,因为已经没什么好复盘的东西了,所以最近做梦很多,梦里都是过去与现在的混合体。



今天梦见和一些(长大版的)小学同学坐在一辆挺空的公交车上,大家聊天时我提起自己苦逼的人生经历。我看着窗外说,现在这个看起来还可以的空气质量已经会让我不太舒服了,真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。在我哭出来之前,话题又被转移掉了。聊着聊着有人问起两国之间的异同之处,因为南美物理距离上离东亚实在太远了,大家都很好奇,七嘴八舌地向我提问。

“你们那边(的上班族)也会上班上到一半去拿(午饭的)外卖吗?”

梦里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不可思议地回答道:

“中午有午休的啊!午休时间起码一个小时吧,大部分人会出去吃饭的。”


过了一会儿男同学又在吐槽说自己的男同事很不尊重老婆,明明家务和带娃都是老婆在做,他却各种吹毛求疵。我说我这里的男性总体上很尊重女性,也会帮忙带娃。(街头男性单独带娃是常态,没人会大惊小怪地夸奖带娃的男性真是个好爸爸。)

睡醒觉得真是太地狱了。又想起刚来南美时感受到的各种文化冲击……显而易见,等我今年回老中也会感受到各种文化冲击的。



上次梦见住在我家的朋友是我的同班同学,被校方检测到此人还没去太湖游过泳,就被要求去太湖游泳。结果最后班主任通知了班里同学他的死讯。

当时全班都在大巴上,外面是下着雨的黑漆漆的夜晚。我坐在大巴最前面,司机的边上,看着雨打在面前巨大的玻璃上。刚开的表现得很平静,后来就忍不住一路号啕大哭,也不想管有没有吓到别的同学了。

“他妈妈对他不好。”
“他还没有活到独立的年纪。”
“他做饭很好吃,他住我家我却还没机会吃到他做的饭,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。”
“他水性那么好,怎么会在游泳的时候死掉。”

这时老师补充说是失温而死。(天啊,怎么我做个梦也这么有逻辑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死理性派吗。)


一想到失温而死的画面,梦里的我哭得更难受了。明明会游泳的,明明可以不死掉的,就因为校方非要他去湖里游泳。在水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,又那么冷,求救都无处可求,都没有人来救。

梦里我哭得快撅过去了,还在想学校有没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,还在想如何通知我和他的共同好友。


梦醒以后才发现是梦。现实中他还活着。他也不是我的同学,我曾经的学校更不会要求学生在太湖里游泳。

但是那句“还没活到独立的年纪”,分明是挚友过世时在我心里叫喊着的话。她离开这个世界时才21岁,还没读完她想读的书,还没上完她想上的学,还没有机会离开有毒的原生家庭。我是她的初中同学,只有同班同学的联系方式,没有她小学和高中关系好的同学的联系方式。当年我只能翻遍她的QQ空间留言板,一个一个给留言过的人发送好友申请,问人家是不是她的好朋友。在发消息之前我也斟酌了一会儿词句,毕竟“你好,某某死了”这种话看起来根本不是能直接发送出去的话。但当年我究竟给别人发了什么,现在也回忆不起来了。只记得通知完所有能通知的人后我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话都没法讲了。那天接到她母亲的电话通知,刚开始我也没有哭,只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。


为什么我会梦到现在的好朋友死掉,而不是当年的好朋友死掉呢?我不禁思考。可能是因为梦见现在的好朋友死掉,醒来会发现还好是梦;梦见当年已经死掉的好朋友再死一遍,醒来会发现她早就、早就不在了。

可能是脑子不希望我太伤心吧。所以它没有让已经死了的人再死一遍,而是换了个人模拟了同款的挚友之死。

做完这个梦我起码缓了两天。晚上都不敢也不想睡觉。毫无心理准备的挚友之死对人的冲击太大了,连梦我都害怕。因为只要不是清醒梦,不管梦的剧情有多离谱,在梦醒之前都不会意识到这是梦。



再之前还梦到了家里以前养的狗。梦里在哭,我也不知道在哭什么。但是在哭。醒来眼角是干涸的。

另一次梦到狗,梦里狗生病了,我还是个小孩,但我即将出国。我着急地问爸爸妈妈狗还能活多久,能不能坐飞机带出国。爸爸说他也不知道。我着急地要上网查资料,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是十几年前长得跟小灵通似的三星翻盖小手机,没法上网查资料,只能玩手机自带的单机小游戏。(现实生活中那款手机是可以上网的。)


梦就这样混杂着过去与现在,把大脑记忆库的犄角旮旯都给翻遍了。整合也不知整到哪了。

前路漫漫。